瞿世阈却笑了,又凑近些,低声说:“我错了不行?”
    “我跟你道歉。”
    祝凌本来等的就是瞿世阈的这声道歉,听到这句话,气顿时消了一半,但还是死要面子说:“别,我承受不起,我才不需要你的道歉。”
    瞿世阈转移话题说:“我给你上药。”
    他打量祝凌的表情,见祝凌没什么抵抗,尝试着一点点松手,转身拿早就准备好的药油。先倒了一点药油在手心里,双掌合拢揉搓发热,后对祝凌说:“把衣服撩开。”
    祝凌坐着,一动不动,甚至还把脸转向另外一边说:“我又没让你给我上药。”
    瞿世阈拿祝凌一点办法都没有,低头,咬住祝凌浴袍的带子,向后扯散了他的浴袍,看见原本白皙的腹部发紫,一圈紫红中间还有点发黑,
    “要不去医院看看?”瞿世阈问。
    祝凌还是没理他。
    抹了药油的掌心贴上祝凌的肚子,刹那间,瞿世阈感受到祝凌腹部收紧,腹肌的轮廓显现。他给祝凌揉小腹,消肿散瘀,力度不重不轻,但他担心疼到祝凌,问:“这种力度可以吗?”
    祝凌只看他一眼,不说话。
    以前这家伙生气,小嘴叭叭不停指责他,说他这错那错,这次一声不吭,看来今天是真的把祝凌气坏了。
    瞿世阈还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祝凌,他低头,继续给祝凌揉小肚子。
    祝凌的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瞿世阈的掌心温度有点低,凉凉的,在受伤的地方打圈。
    他的气早就消了,但有意不理会瞿世阈,是叫瞿世阈长点教训,以后不准再看不起他,说他不行之类的话。祝凌打算着,待会瞿世阈要是再开口,就给瞿世阈一个台阶下算了,毕竟他也不想有隔夜仇。
    结果,晃神的功夫,瞿世阈稍稍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
    一阵细锐的刺疼,意识到瞿世阈做了什么后,祝凌大吃一惊,猛地推开瞿世阈,拉紧自己的浴袍,红着脸问:“你干嘛!”
    第56章 选我还是选他?
    瞿世阈这个人真的是有毛病,祝凌有情趣的时候,让瞿世阈做这种事情,瞿世阈宁死不屈,现在祝凌正处于气头上,瞿世阈竟然对他……!
    “你咬我做什么?!”祝凌的脸一阵发热, 硬着头皮和瞿世阈对峙。
    瞿世阈却一点不害臊,嗓音低沉,似笑了问:“终于舍得理我了?”
    祝凌:“……”
    瞿世阈:“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你说什么啊!”
    祝凌的脸又热了,并且头皮发麻。
    虽然他喜欢不假,但现在他还在气头上呢!还没说原谅呢!
    瞿世阈就咬、咬他那儿调情,这合适吗?
    这合适吗?!!
    祝凌被瞿世阈弄得不上不下,脾气也没了,嘀咕一句:“你真是有毛病。”
    说完像是要慌张逃离现场,掀开被子的刹那,祝凌被瞿世阈握住手腕。
    瞿世阈的掌心沾满了药油,滑腻腻的触感攀上祝凌的肌肤,草药的味道弥漫开来。
    “去哪儿?还要分房吗?”瞿世阈抓住机会挽回说:“别了吧,那边的床半个月没睡,落了很多灰。”
    祝凌:“……”
    “那你去给我铺床!”祝凌理直气壮差使他。
    瞿世阈不说话,扬了扬眉尾,意思是:你看我会给你铺床吗?
    祝凌气呼呼说:“那你不准碰我。”
    “好,不碰你。”瞿世阈收手说:“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瞿世阈可谓放足了姿态,为以表诚恳的态度,他还从衣橱里翻出新被褥,铺在祝凌旁边,不和祝凌盖一床被子。
    祝凌哼了一声,满意躺下。
    瞿世阈关掉房间大灯,仅开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躺在祝凌身边,过了半分钟,转头看祝凌的侧脸问:“下午去哪儿了?”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祝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祝凌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你的时候,管你优点缺点全都喜欢,而且满心满眼都是你,就喜欢黏着你,时不时来一些肢体接触,还会撒娇示软,撵都撵不走。可祝凌一旦生气,对你的态度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叫他看你一眼都难。
    这么想着,瞿世阈倒有点怀念没炸毛的祝凌了,好说话,顺毛夸两句就能将人哄上天。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惹生气的omega只能自己哄了。
    瞿世阈:“明天还和我一块去上班吗?”
    “不去。”祝凌很无情道。
    瞿世阈:“好不容易单挑完,树立了一点形象,这就不去了?那不是白单挑了吗?万一他们又在公司说你坏话呢? ”
    祝凌:“…………你想让我陪你上班就直说。”
    以为这种心思瞿世阈肯定打死都不会承认,没想瞿世阈突然抽风,居然笑着承认了。
    瞿世阈:“被你看出来了?你不是说不想看到我吗?我怕我直说了你又不答应。”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嗯哼?”
    祝凌猛地翻身,面对瞿世阈,看他那张淡漠无事的脸就来气,伸手揪瞿世阈的耳朵说:“你既然是我的alpha,那就应该相信我,相信我有那个能力,而不是像其他的alpha一样看不起我!”
    “我的错。”瞿世阈吃痛,手覆在祝凌揪他耳朵的那只手上,想叫他轻点,解释说:“但我还是有必要纠正一下,我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祝凌慢慢松掉力气,哼了一声,抽出自己的手。
    “在没遇见你之前,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我知道我遇到的麻烦你都可以帮我解决,但是我不想成为只能依赖你的omega,我想成为可以依赖你,也不可以不依赖你,依不依赖取决于我心情的omega。”
    瞿世阈很顺从说:“好,那希望你以后天天心情好,这样能多依赖我些。”
    祝凌翘嘴轻哼,不说话了。他和瞿世阈面对面,互相对视,瞿世阈深色的眼睛倒映着他的面容:一半脸颊陷在枕头里,蓬松的卷发盖住额头,绿松石色的眼睛同样倒映着瞿世阈的脸。
    瞿世阈伸手拢住祝凌的小手,手指钻进他的指缝当中,和他十指相扣,手心紧贴手背。
    房间寂静,一时谁也没说话,耳边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短暂过后,祝凌凑过去,轻轻亲了瞿世阈的嘴角,说:“我原谅你了。”
    “今天这件事一笔勾销,但是你以后不可以再犯了。”
    瞿世阈无声笑了笑,拉着祝凌的手,贴到唇边,轻吻祝凌的手背,低声说:“谢谢。”
    祝凌满意地翘起嘴角,又有意往下压,没笑得太明显,怕瞿世阈待会儿骄傲了。
    瞿世阈突然使劲,祝凌上半身被他拽了过去,两人中间的空隙瞬间不复存在,瞿世阈踹掉祝凌身上的被子,再将自己的被子盖在祝凌身上。
    “喂——”祝凌叫唤。
    “也该换新的了。”瞿世阈淡定说。
    一下子,又像以前睡觉那样,祝凌半压在瞿世阈的身上睡,祝凌翘翘唇,将自己的腿也搭在了瞿世阈的腿上。
    第二天,祝凌继续和瞿世阈一块去公司上班。
    霍尔已经从瞿世阈那里得知团队不合,有alpha欺负omega的事情,专门开了个早会讲纪律和团队精神,批评了瓦伦和他的兄弟,罚他们打扫一个月的厕所,还是公司全部的厕所。
    瓦伦什么都没说,答应了。
    但他的两位打牌兄弟显然有些怨气,转头看了祝凌一眼,被霍尔问:“怎么?觉得罚轻了是吗?那扣工资吧。”
    “不不……”两兄弟的头瞬间摇成拨浪鼓。
    早会结束后,大伙儿回到自己的岗位各司其职,霍尔喊祝凌留下,去了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后向祝凌道歉。
    这件事本来就和霍尔没关系,但霍尔还是向祝凌道歉,说手下说错话做错事,有他的责任在。
    霍尔这么一说,反倒叫祝凌不好意思起来,摆摆手说:“已经过去了,而且瓦伦也向我道歉了。”
    霍尔:“真该叫瓦伦向你学习,他那么一个结实的大块头,心眼比针还小,一点都比不上你。”
    祝凌挠挠头说:“我也不算很大度啦,还好还好。”
    霍尔将手搭在祝凌的肩膀上说:“没想到你居然赢了瓦伦,真了不起!这回正好能杀杀瓦伦的威风,那家伙平时谁也不放在眼里,经过这次,总该学得老实些了。”
    霍尔看祝凌的眼神,像是充满了老父亲般的慈爱、敬佩和欣赏。
    祝凌:“瓦伦身手很厉害,我也是运气好,勉强赢了他一次。”
    “别谦虚,你很了不起,跟我见过的omega都不一样,我大概明白为什么瞿少会让你来我们保镖团队了。”霍尔哈哈笑了几声,拍拍祝凌的肩膀,说:“去忙吧。”
    “好,那我去忙了。”祝凌往办公室外走,刚走两步被霍尔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