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有点想问江北昇用的什么香水,那股味道简直好闻的让人心安。
    第12章 勾引
    前段时间网上买的薄荷于天舒刚才回家时也顺路取了,叠好衣服后他腾出阳台上的一个空花盆栽好,像这种养大后调个莫吉托之类的会很方便。
    一个人住在郊区的生活就简单了许多,不看书的时候于天舒都会准时给江北昇发去几个骚扰短信。
    [吃了吗?]他配上一张自己煮好的火锅照。
    江北昇的外卖配送超时了,看着照片不自主地吞了吞唾沫。
    [你们夜班熬久了掉头发不?]
    很久没人直接问这么扎心的问题,江北昇手指摩挲着屏幕皱紧了眉。
    [我这斜方肌是不是稍微有点大了。]随后又甩过来一张光膀子裸照。
    看的出来,于天舒是真的热衷于给江北昇展示自己的身材。
    江北昇今天晚上回姥姥家吃饭,饭桌上的他突然盯着手机咳嗽出声。
    姥姥岁数大了眼神却不差,瞧见江北昇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拍了拍桌,一脸好奇地凑上前问:“有对象了啊?”
    “没有没有。”江北昇扣下屏幕擦了擦嘴,赶忙否认,“单位里的学生,问点事。”
    姥姥略微扫兴地拉下嘴角,继续用她老套的话术喊着:“那你倒是抓紧谈一个啊,当个老光棍很好吗?男的女的都行,你先领家里来,吃个饭咱也热闹。”
    江北昇跟家里出柜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妈妈对他没什么多余的看法,只是让他认真点不要随便对待感情。
    姥姥不一样,思想再开明但年岁也高。还记得那时正值夏天的夜晚,老太太知道这事后坐在炕头卷了一整夜的旱烟。
    等第二天三点的太阳刚刚露头,她一声不吭地拿着铁锹给院子里的老松树移了个地方。
    但也没啥大用。
    江北昇喝了口热水打断她的话茬,“扯远了。”
    姥姥盯着江北昇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叹息出声:“你大哥跟有病似的我管不着他,你现在多少也沾点。”
    “有病有病。”窗台边的一只粉色鹦鹉扯着尖锐的嗓音赶忙附和起来。
    “你闭嘴!”江北昇对着傻鸟喊了声,“你看有它在,你这一天多有意思。”
    “你也好意思说,一堆人还没个鸟省心。”
    江北昇抿着嘴唇一时都不该说什么好,只得转移战火道:“我哥这两天从新疆回来,你没事催催他。”
    “催催!催催!”鹦鹉背过江北昇又叫唤了两声。
    吃过饭后江北昇上楼回了三楼卧室。
    这房子是早年妈妈和老舅合资买的,算上地下室一共四层,房子位置沿江也算个小别墅,往常都是一家人过年的时候热热闹闹地聚在这里。
    江北昇斜靠在床上翻起他和于天舒的聊天记录,刚刚那张裸照因为姥姥的打断没看太清,重新点开后熟悉的身材让他嘴角控制地朝上扬起。
    这张一看就是在家里拍的,光线没有健身房里的锐利,显得他胸口下的小痣也暗了几分。
    不过灰色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没绑紧的腰带仿佛随时都能滑下去,让人看着更容易浮想联翩。
    一个学生。
    江北昇自己也带学生,实习生大多看着他们都十分拘谨,再加上icu的工作特殊,来实习的他也都放回家复习考试了。
    江北昇真从未想过,有天能和一个学生扯上关系。
    不过能经常给他发裸照的,于天舒也是头一个。
    而要论身材和长相,于天舒更是他的菜。
    啧。
    江北昇腿下夹着被子保存照片,心想就没见过这么能勾引人的学生。
    江北昇的回复都很简短。
    [吃了。]
    [我不掉发。]
    [练背的时候是不是肩胛骨不稳?]
    江北昇的消息要么秒回要么轮回,等的时间太久于天舒经常会忘记还给他发过消息,偶尔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一条回复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一般都是等下一次再想到什么,接着给江北昇发去。
    明天就周三了,这场破雨终于能消停点,于天舒也得去上班,晚上睡前科教科在群里发给周三下午有讲座的事情。
    第二天清早,忘了拉窗帘的于天舒六点多就被晒醒,久违的阳光紧紧裹住后背,他犯懒地在床上多赖了一会。
    等走去科室依旧晚了几分钟,不过格外好心的周亦宁也完全不在乎这种小事。
    “hello啊哥,两天不见,想我没。”从侧门进去于天舒先招手给周亦宁打招呼,一旁的二诊室有旁的老师在,于天舒也走过去摆了摆手。
    周亦宁一上班就和死了一样,神色恹恹地瘫坐在工位。听见声音后他才微微转过点发麻的脖颈,“小于!我记性不好,总觉得你叫小猴。”
    于天舒走到他身后乐了两声,“一会就给我那个头像换了,换个大鲤鱼。”
    周亦宁成功被逗笑,稍稍直起点腰,“好认是吧。回家干嘛了?”
    “睡觉呗,上厕所都是爬着去的。”于天舒借用着他的原话边说边穿白服。
    “哼。”周亦宁哼笑一声。
    “周三了,人是不不多了。”于天舒穿好衣服后拿起桌上一瓶茉莉花茶看了眼,“你们都喜欢喝这个?”
    “比水有味,还不胖人。”周亦宁懒懒地说,“冰箱还有上周江哥买的吧,你来一个?”
    “那我浅试一下。”于天舒说着就去了机房里面,“以前喝这个还有青柑普洱给我喝吐过。”冰箱冷藏柜被东方树叶塞得满满当当,于天舒在一众青柑普洱中选出最大的一瓶茉莉花茶。
    用脚勾上机房的门后他拧开瓶盖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太大的怪味才对着瓶口轻轻抿了一下。
    “怎么样?”周亦宁刚摆完患者回来,坐下看他一眼。
    冰镇过的味道很淡但足够清爽,往常觉得奇怪的那股味好像也已经消失不见,于天舒舔了舔嘴皮又喝了一大口,啧叹道:“好像真还行哎。”
    “这是最好喝的一个了。”周亦宁按下扫描后说,“我就发现一个玄学,我干哪台机器哪台就人多,今天体检的没啥人,但我干住院和门诊。”
    于天舒放下水瓶来他身后翻了翻排队列表,这才八点出头就已经排了二十多个了,这种情况到了十点得爆表。
    “那你歇会,我来。”于天舒说。
    周亦宁赶忙站起腾开位置,摆出一幅热烈欢迎的姿态,“主动让贤。”
    于天舒接过他的位置,顺手喊下下一位患者,刚刚坐下就看见了图像里出来的血,“脑出血了啊。病历显示都三天了。”
    周亦宁从机房里拿了个雪糕,“行,一会告诉他核磁不用做了。老头老太太得个病就是硬挺,挺不下去来医院。”
    “嗯。”
    扫描结束于天舒拿起钥匙走出去放床,他搀扶起老头开门熟练地喊来家属,“有核磁的话不用做了,脑出血直接去上楼找大夫。”
    陪同的家属一看就是儿子,大大咧咧地问了声:“脑出血会严重吗?”
    于天舒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抓紧去楼上找大夫问,抓紧。”
    “行行,谢谢。”
    于天舒摆好下一位后关上铅门,周亦宁握着手机走过来问他:“你中午在科室吃啊?”
    于天舒核对好部位后才抬起头看他,“你请我啊。”
    “那你请我有钱吗?”
    “没有。”于天舒诚实地摇摇头,“主要你请我吃太多,我这都不好意思了。”
    周亦宁轻轻捏了把他的肩膀,“少贫嘴,想想一会吃什么。”
    “都可以,不挑食。”
    “那寿司了?”
    “行。”
    刚刚排队的三十多人有一半是预约下午的,于天舒说完刚打开登记列表,突然蹦出来两页重症医学科的登记不禁让他瞪大了眼。
    “我滴个妈呀。”
    周亦宁看见后也是同样震惊的表情,他咬着后槽牙拉到开单医生的名字,看见江北昇三个字后直接骂道:“这傻逼要死啊!屁股一挨板凳就是开!”
    骂骂咧咧的话语刚落,江北昇就打开侧门走了进来。
    周亦宁瞧见直接跑上前锁住他的喉咙将人拖到电脑面前,力道之大差点给脚上的老布鞋拽掉。
    “你看看你看看,这两页全是你的。来干嘛,找死啊!”
    江北昇被拽得站不稳,他手撑着于天舒椅背慢悠悠地说出:“两天不见,我怕你想我。”
    “滚。”周亦宁甩开他,“要点脸。”
    于天舒刚刚扫完定位向,冲着江北昇扬扬眉毛来打招呼。
    江北昇撑着桌子重新穿好布鞋,对着于天舒说:“业务挺熟练了啊。”
    于天舒朝后神气地甩了甩额前的发丝,“那是,我多么聪明一人。”
    “咦。”周亦宁嫌弃地扯了下唇,最先看不下去他这臭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