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里不行还是说是菲塔魔法造成的原因?
    伊尔缪辛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而站在他前方的菲塔却已经冲着西弗里开始嘲讽起来。
    怎么不长记性啊,西弗里,这是第几次被我攻击到了?菲塔手中的剑挽了一个剑花,青绿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掠动,年轻的神明笑得张扬。
    站在菲塔身后侧的伊尔缪辛能够看到他的侧脸,扬起的嘴角和顾盼神飞的眉眼。
    果然真是大不相同。
    对面的西弗里这时才将自己被菲塔砍掉的胳膊接回去,身上噗呲噗呲往外头冒的血喷泉也止住了,就是身上那一溜的血迹,看着颇为凄惨。
    这家伙身上血可真够多的。
    伊尔缪辛低头,看向地面上聚集的一汪小血泊,要是人类,流了这么多血,要是没有魔法,这个时候已经昏迷了,而对面西弗里却像是刚刚吃完补药似的,别说受伤的迹象没有,面色都是红润着的。
    菲塔抬起剑尖,指着对面的西弗里,开口道:伊尔,给你介绍一下,稀奇古怪的血液之神,也别管这家伙是怎么来的,总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浑身上下血特别多,难打。
    盯着地上那一滩血泊的伊尔缪辛听了菲塔的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西弗里差点被菲塔的话气得背过气去。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菲塔,浓郁的血腥味就弥漫在伊尔缪辛的鼻尖。
    这下,再看看之前他觉得杀气凌然的小刀,也是因为上面浓郁的血腥味道才带给他的感觉。
    拿着剑指着西弗里的菲塔不屑:别担心,这家伙还没有德利帕卡能打。
    被背后说闲话的大蛾子神明总算是赶到,白色披风扬起,落到西弗里身边。
    一落地,德利帕卡就听到菲塔的话,顿时下意识朝边上的西弗里看上一眼,但是动作却僵硬在半截。
    他在看什么?德利帕卡问自己,这小子的话不是同时将他和西弗里一块儿给侮辱了吗?为什么他要下意识去同情西弗里?
    德利帕卡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在刚才追菲塔的时候被气傻了。
    菲塔这个小鬼,和他父亲一样令人讨厌。
    两个神明站在菲塔对面,冷眉冷眼的架势都一模一样。
    菲塔一点都不在意,就只是看着两人,环顾四周,问道:还有一位呢?你们三个不是向来同进同出的惹得前不久艾诺萨科还在问我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感情纠纷。
    一头火红色的头发随着菲塔说话的动作在半空中甩动着欢快的小弧度。
    不过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就不令德利帕卡和西弗里感到愉悦了。
    伊尔缪辛觉得自己看到对面二神脑门上齐刷刷冒出来的青筋。
    嗯神明原来也有这些八卦供人休闲的吗?
    来自万年后的人类魔法师觉得自己大开眼界。
    不过艾诺萨克
    又是哪位神明?
    明显猜到伊尔缪辛会想什么的菲塔偏了偏头,对站在他身后的伊尔缪辛小声解释道:艾诺萨克是沼泽之神,我为数不多的同龄好友之一。
    伊尔缪辛看了眼侧头同他说话的菲塔,对这个同龄打上一个问号。
    但是,沼泽之神
    这位神明伊尔缪辛的记忆很深刻,毕竟是他探索的第一个神殿遗迹,他还从那个神殿的地底挖出了眼前这人。
    知道当时那个遗迹是沼泽之神的地盘,还是老爷子在之后翻找资料后了解到同他说的。
    一个已经陨落的神明。
    如果这位是菲塔的好友
    伊尔缪辛望向对面的德利帕卡和西弗里,不愿和菲塔对视。
    菲塔说完便转过头再次笑看着对面两神,他耸耸肩,好像中间完全没有发生过他将两位撇下,对身后的人类魔法师解释的事情,顺畅地接上方才他自己没说完的话: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三位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但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菲塔虽然看着年轻,战斗力看起来不怎样,但他们打不动也抓不到。
    沼泽之神算了那不是他们三个加起来能够应付的存在。
    哎呀,难道说是不好意思了?菲塔摊开手,神色夸张,一点都没有自己和伊尔缪辛其实是被两个神明给包围的意识。
    德利帕卡和西弗里沉默。
    两人没有一点交流,却齐齐地做好决定不去理会菲塔,他们从这家伙的嘴巴中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想想他们追上菲塔的主要目的,不要被不相干的事情耽误了他们要做的事情。
    而静悄悄、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除了刚才被菲塔解释、自认为再也没有存在感的伊尔缪辛忽然再次遍体生寒。
    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感知危险的能力帮助他躲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危机。
    来到万年前的世界后也是如此。
    对面的德利帕卡和西弗里突然同时出手,朝着菲塔。
    茶壶和小刀齐飞。
    剑光同青绿一色。
    伊尔缪辛只觉得,真好看,然后举起法杖,一直在心中默念的咒语此时像是瞬发魔法一样出现,坚固的光系防护魔法出现在他周围,左手反手握住法杖底部,旋转,抽剑,刺出。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观赏感拉满。
    与之相反的是突然出现在伊尔缪辛身旁,被刺出的剑正好扎在脸侧的三神中最后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性神明。
    啊。看着自己剑尖出现的地方,伊尔缪辛自己都愣住了。
    这也太巧了,正好刺中来偷袭的神明的脸吗?
    什么鬼运气。
    擅长偷袭的安西摩尔偷袭不成,只能感受着尚且还扎在自己脸上的剑,肌肉不断地颤抖。
    紧接着
    啊!!!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
    就算是女性神明也是很爱惜自己颜色的,就算能够恢复,但突然被伤到脸,还是被一个人类伤到的这件事情也足够令她愤怒。
    安西摩尔,从外貌上看似乎是某种鸟类,生着耳羽,在尖叫声过后背后展开一双彩色的翅膀,兀地腾空而起。
    伊尔缪辛的剑尖自然也也离开了安西摩尔的脸侧,他当机立断,给自己也不管防护魔法的强度怎么样,离开给自己添上好几层全新的光系防御魔法。
    一下秒,淡金色的防御屏障层层破碎。
    伊尔缪辛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在最后一层屏障破开之后,带着凌冽气息地看不见的风吹起他的头发。
    暖棕色的头发被割断几根飘起在空中。
    不行。
    海蓝色的眼睛轻眯着,伊尔缪辛对现在的情况做出迅速判断,法杖抬起横在身前,身体朝着后方倒去。
    这并不会让他站立不稳。
    同样用过强化系魔法的伊尔缪辛对身体的掌控力绝对超过普通魔法师。
    防护屏障对攻击没有丝毫消减作用。
    魔法不起作用。
    需要实体。
    思维运转的时间一秒钟不到,伊尔缪辛倒在树后。
    随后,高大的树木四分五裂,在空气中化为细腻得不能再细腻的粉末。
    真厉害!伊尔!菲塔声音带着兴奋。
    随着树木一起炸开的,还有菲塔丢过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德利帕卡和西弗里此时身上都带着伤。
    西弗里原本才缓慢愈合身体此时又开始往外咕噜噜冒着血喷泉。
    很快地面上再次聚集处一处血泊。
    伊尔缪辛对菲塔所说的就是血多这个概念又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至于德利帕卡,虽然看着没怎么受伤,但是狼狈极了。
    菲塔不知道是不是对他那头打整得几位规整,就算在之前全速追赶菲塔的过程中都没有散乱的头发有什么意见,这位那及腰的、象牙白的头发,此时如同被狗啃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