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把治愈因子偷偷添进杀虫剂里。”其中一个虫子压低声音说,手里拿着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小瓶。
    里面就是虫母给的治愈因子,只要添加进去,杀虫剂就会失去作用,反而能治愈受伤的虫族。
    “好。”伪装成中年女人的虫族点点头,快步走到存放杀虫剂的柜子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
    她之前偷偷观察过,知道柜子的密码。
    “只要完成这项任务,我们就可以打人类一个措手不及!”伪装成少年的虫族兴奋地说,“到时候母亲一定会重赏我们的!”
    “没错!”其中一个虫子冷笑一声,“只要把该死的裘寒戍给杀了,这个星系就是我们做主了!到时候,这些人类都将成为我们的奴隶和食物!”
    这几个虫族越说越开心,脸上的憨厚笑容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表情。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光线让它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谁?”其中一个虫子警惕地喊道。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压在地上,手腕被手铐铐住,动弹不得。
    趴在桌子上的研究员也醒了过来,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们是谁?”虫子挣扎着喊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安保人员。
    这几个虫族当场就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它们眼神变得凶狠,嘴里发出奇怪的嘶吼声,身体开始微微膨胀。
    它们想自爆,和在场的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通风口飞了出来,落在桌子上,对着它们说:“真不知道你们几个为什么要帮虫母做事,它不仅没有给你们任何好处,还一直用你们的生命安全威胁你们为它做事。这值得吗?”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福林。
    原来巴特弗莱虫没有被灭,而是对人类投降了!
    这几个虫族眼里满是愤怒:“你这个叛徒!竟然帮人类做事!”
    “叛徒?”福林道:“我只是不想再被虫母奴役而已。你们好好想想,虫母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你们?它让你们去送死,从来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闭嘴!”虫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嘶吼道,“它是我们的母亲!!我们为它做事,是理所当然的!”
    “母亲?”福林摇了摇头,“它要是真把你们当孩子,就不会让你们做这种送死的事情。你们潜入这里,一旦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而它呢?只会再派一批虫族来,根本不会记得你们。”
    几个虫族沉默了。
    其实它们心里也很清楚,虫母根本不关心它们的死活,只是把它们当成工具而已。
    只是这么多年来的思想灌输,让它们不敢反抗。
    福林看着它们动摇的样子,继续游说:“你们要是愿意归顺我们,沈先生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们这里的生活很好过的,有吃有喝,不用再担心被当成炮灰,还能自由地生活。比跟着虫母强多了。”
    “归顺你们?那我们和叛徒有什么区别?”伪装成中年女人的虫族有点犹豫。
    “这不是叛徒,这是为了自己而活。”福林说,“虫母的统治早就不得人心了,很多虫族都想反抗,只是没有机会。现在,你们有机会选择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还要跟着它走向毁灭?”
    福林摊手:“而且,你们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
    沈秦安看着地上的几个虫族,语气平静:“福林说的没错。我知道你们也是被逼无奈。只要你们愿意帮我们,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还能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
    虫子们抬头看着沈秦安,眼里满是警惕:“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沈秦安说:“那现在就死吧。”
    “等等!!!”
    几个虫族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
    它们沉默了很久,虫子终于开口:“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沈秦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简单,我要你们向虫母传达一个消息。你们已经成功把治愈因子添加进了杀虫剂里,任务完成。”
    虫子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福林飞到虫子面前,歪着头说:“你们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可不会客气。”
    巴特弗莱虫可是会吃虫子的。
    虫子们看了看福林,又看了看沈秦安,最终点头:“好,我们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事成之后,放我们走。”
    “我说话算话。”沈秦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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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第94章 虫母dead【1+2+3更】
    帝星中央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 是整个医院里最像真空地带的地方。
    这里的安静不是刻意营造的死寂,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连空气流动都显得格外缓慢。
    病房外的走廊尽头, 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守卫兵笔挺地站着,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们身上的气场冷硬, 明晃晃地昭示着闲人免进。
    这重兵把守的架势, 和医院其他区域的嘈杂形成了鲜明对比。
    特制的隔音玻璃窗嵌在墙体里,厚度足有拳头宽, 不仅能隔绝外界的车水马龙与人群喧嚣, 连走廊里机器人推车的滚轮声、病人的低语声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窗玻璃擦得一尘不染, 反而让病房内更显封闭。
    有路过的病人忍不住放慢脚步,隔着老远就探头探脑, 好奇地看着这群一脸警戒的守卫兵。
    “这里面住的是谁呀?怎么排场这么大?”一个戴着口罩的病人压低声音,凑到同伴耳边问。
    他的眼神还不住地往病房门口瞟, 心里暗自猜测里面住的是帝国高官还是富商巨贾。
    “肯定是什么大人物啊。”同伴也小声回应,“你看这守卫的架势,一般人哪有这待遇?说不定是军方的人。”
    “啧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生病住院都要重兵把守, 是生怕被人谋杀吗?”另一个路过的病人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又藏着几分好奇, 视线在守卫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移开。
    “别说了, 看过来了, 快走快走。”
    最先开口的病人察觉到一名守卫的目光扫了过来,那眼神冷得像冰,吓得他一缩脖子, 拉着同伴快步离开,生怕惹祸上身。
    走廊里的低语渐渐远去,守卫们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仿佛一座座不会动的雕塑,守护着病房内的秘密。
    上午十点的阳光正好,细碎的光线透过隔音玻璃,在白色的病床、地板和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窗外树枝的晃动微微摇曳,像被精心切割的金色亮片,落在单调的白上,添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病房内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味道不算刺鼻,却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感,是一种混合了药品、器械和消毒水的复杂气味,闻久了会让人莫名觉得浑身发紧,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凉意。
    待久了,甚至会有种莫名其妙就觉得自己生了很多病的错觉,头晕眼花,浑身乏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种感觉,凡是住过院的人都懂,那是一种由环境带来的心理压迫。
    好在窗边那束每天更换的花束中和了这点冷。
    花束插在一个简单的玻璃花瓶里,细嫩的花瓣在空调吹起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不用凑近闻,就能隐约嗅到一丝淡淡的花香,驱散了些许消毒水的冰冷。
    病床上的裘寒戍,已经这样安静地躺了整整三个月。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缓缓起伏,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只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手腕上贴着医用胶布,连接着输液管。
    一股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像轻柔的气流,轻轻地在病房中刮起柔软的风。
    这信息素很淡,带着一丝青木的冷香,却又格外稳定,悄无声息地包裹着他,像是在守护着他脆弱的生命体征。
    守在旁边的副手早已习惯了这股气息,甚至能通过气息的强弱,判断裘寒戍的身体状况。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秦安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粉色康乃馨搭配着金黄色的向日葵,还有几枝挺拔的剑兰,配色明亮又温暖。
    新摘的鲜花还带着点点露水,沾在花瓣边缘,亮晶晶的。
    香气在阳光中氤氲开来,比之前那束花的味道更浓郁些,瞬间让病房里的氛围鲜活了不少。